I see  

在等公車的路旁,看到一個流浪漢,他穿著過於寬鬆而沾滿油汙的大紅外套,鴨舌帽緣壓得好低、好掩飾他似乎已經多年沒有梳洗的黝黑臉龐,原本乳白運動褲則彷彿在歲月之流中歷經滄桑而變身為灰白鬆垮且趨近破裂的龐克褲。

他的右手提著一袋又一袋的塑膠袋,裡面裝滿瓶瓶罐罐,而左手則仍盡可能地伸入超商外的垃圾桶,不斷掏撈一袋又一袋的塑膠袋,一發現有便當盒則打開來仔細瞧瞧,爾後又失望地放回去,之後似乎再也掏撈不到他所渴望的東西,便默然地拖著沈重、疲憊、略微拐擺的步伐往巷弄的深處走去。

剛和VP吃飽飯而道別的我,獨自佇立在公車站旁,看著他的背影就逐漸消失在無數光鮮亮麗、精心打扮而行色匆匆的東京人流裡,突然湧生一陣揪心的刺痛,於是我加快腳步尾隨他的背影,終於在下一個超商前面找到了他。

然後我用怯生生的日文說了:すみません,並將已經準備在手上的一張紙鈔交給他。

他沒有抬頭,只是不斷點頭並用極其微弱而含糊的聲音回應我說:とも......

於是我們就這樣默默地往前,繼續邁向自己的旅程。

倏地,我想起了方才在餐廳時,老爺打電話給我,他很開心地對我述說著一個好消息,那是他一直企盼開發的事業新方向之一。

我又想起我們兩個總是在夜深人靜時分享彼此的心情,感謝生命中不斷相遇的貴人們,還有已經或即將發生的無數奇蹟,與一路走來大大小小夢想的實現。

這時,我真的有種感覺,或許剛剛真正應該說ありがとございます的人其實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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